陈砚坐在高位之上,喉间涌上一口猩红。他怒不可遏地一拍桌板,三朝国师,一世清明,此刻形象尽毁,竟要与自己的未来的孙婿在大婚之上当堂对质!
“谢裕!”
他气得直接喊了谢裕大名,声音颤抖。
“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辱没我陈氏颜面,还真以为北晋之大,你可以一手遮天了吗?!”
“祖父……”
见状不对,陈怡眉尖一皱,竟是要一掀头盖,忍不住开口劝解。
“陈怡,你尚未嫁进王府,还是我陈氏子孙,莫要替他说话!”
“小姐……”
青缇走上前来,挽住了陈怡的胳膊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谢裕!”
太师陈砚冷笑一声,眼球充血。
“你本是武夫草莽出生,只因护驾有功,才一步步坐上了摄政王的位置。论家室才情,你只会提刀弄枪,哪一点与我家阿怡匹配?!”
“祖父……”
陈怡又欲言语,却被青缇死死拉住。
“纵是你权势滔天,我陈氏百年清明,这门婚事,我陈家本是瞧不上的。只因陛下千金之躯托于老朽,我才忍痛将这一辈中最出众的陈怡许配给了你。”
“可你呢?!”
“一次事出有因,这一次,你却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悔婚,好叫我陈氏难看吗?!”
太师陈砚的控诉振聋发聩,字字诛心。
谢裕一皱眉头,竟是又转过了身来,把本就瞠目结舌不明状况的明松和梁顺又是吓了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