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在游泳池里怎么没淹死你。”

柳术刚回柳家的时候,安宛白是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。

虽然他仍然不能接受自己母亲这个位置就这么随便被别人取代,但是寄人篱下,安宛白是除了柳道成唯一一个能给他安全感的人。

直到在安宛白生日宴上,一直欺负他的柳安,把他踹在地上,要他学狗叫。

柳术不愿意,拼命向安宛白和柳道成求救。

柳道成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,安宛白一直在看自己,但是是戏谑的,嘲弄的。

后来柳术一直不肯说,安宛白不开心了。

安宛白不开心,自然有的是人帮她解决让她不开心的人。

没有饭吃,担心受怕,好不容易熬到晚上,那一天要结束了。

柳术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,以后远离安宛白就是了,但是没想到,自己趁着夜色打算悄悄溜回自己的杂物间的时候,却被一脚踢进了游泳池。

柳术开始已经又是柳安,透着模糊的水波,隐隐绰绰,柳术发现那个人穿着安宛白的衣服。

那一刻,柳术希望自己是一个瞎子……但是岸上安宛白和柳安嬉笑声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自己的耳朵。

“妈妈!我还以为你真的接受这个杂种了呢!”

“噗!怎么可能!妈妈这辈子都只会有你一个宝贝………你没有觉得逗他像逗狗一样吗?

对谁都不设防的样子,就像他那傻乎乎的村姑妈。”

后面他们说的什么,柳术已经听不见了,在那一天,苟延残喘了十几年的柳术,是真的想死在那个富丽堂皇的泳池里。

柳术没有再挣扎,慢慢沉到底,被一只手拉住扯出水面。

“水波粼粼,我什么都看不见,我只能看到那一抹亮晶晶的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