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这个时候,土兵们都累了。关口木门被关闭,匈奴人都备有战马,而他们弹尽粮绝,大部分还是步兵。
“小心!”
封长诀大吼一声,那个说话的土兵下一刻被砍去了头颅,鲜血绽在半空,飞洒在他的脸上。
血还是热的。
封长诀怔怔地举起手,抚过沾血的面颊,一时回不过神。他看向周遭,又目睹几个土兵不敌匈奴人的铁骑,被活活踩死在地上。
只有死一条路吗?!
“小将军!”
只听到一声呐喊,封长诀猛地转身,一个土兵为他挡住了匈奴人的弯刀。
这个称呼只有和他玩得好的弟兄才会叫。
“麻子!”封长诀悲痛地大喊一声,挥起长枪,狠狠划开匈奴人的弯刀,后者的刀被甩飞,身子往后倾倒,被刺中胸膛。
长枪被拔出来,封长诀连忙跪下,去搂住瘫倒在地上的土兵,想努力看清他的脸,看见他脸上有小片麻子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没认错,但他宁愿自已认错人。
“麻子,麻子……”封长诀抓紧他的肩膀,泪不觉流下来。
——小将军,过这么久,你不会把我们给忘了吧!
“我没忘……”封长诀脑海中不禁涌起麻子打趣的话,他在营地大门,第一个朝他跑来的人,就是麻子。
“小将军……”麻子无力地张张嘴,吐出的只有几个气音,头一歪,就没有后文了。
封长诀愣住,抓住他的肩膀陡然松开,手缓缓摸上一旁的长枪。
“别想靠近将军一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