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西一带,千百寻遍乾州酒馆,四处打听消息,都说未见过画中的人。
裴问礼那边也一无所获,他收好画卷,走回约好的酒楼。
千百率先回来,迎上去:“大人,都说没见过。”
他们去岭南之地查过,沿官道走的老板对他有点印象,官道北上是湘西一带,这儿的人没见过他,那只能是在这一带失踪。
“嗯,吩咐下去,让他们围着乾州,以小镇为点扩散去寻。”
千百领命,他招招手让一个下属过来,耳语几句。那个下属点头,立刻走出酒馆。
千百在裴问礼边上坐下,为他倒水,盯着大人布满血丝的眼睛,关心道:“大人,你都多少日没睡了,你去歇会吧。这边有我呢,一有消息,我就叫醒你。”
被他一说,裴问礼感觉脑袋浑浑噩噩,是不太清醒。但他被忧思困扰,压迫着精神,压根睡不下去。
“不用,我睡不着。”裴问礼接过水喝下,尝到凉意,他脑子总算清醒些。
见劝不动,千百也给自已倒了杯水,一上午四处问,口干舌燥。
“大人,金保来信,裴家那边没瞒住,说裴老爷动怒了。”千百找机会说苏州那边的事。
裴问礼脸色稍缓,不甚在意:“本就没想瞒,不必管他们。说说有关裕王的事。”
“哦,好,案子已定下。那个死刑犯的家人我们也密切保护起来了,苏姑娘暂且不知此事,她还以为是按计划来的。只是可惜,运钱路上落过脚的客栈少之又少,且都在户部侍郎贪钱一案前全跑路了,如今客栈老板易主,压根不知此事。”
千百说完又喝了一杯水。
裴问礼的眼袋很重,脑子本就一片混沌,听完这些话脑袋更晕。
“大人!”
千百眼看裴问礼头垂下去,大喊出声。见后者用手撑住,努力眨了眨眼,等视野恢复清晰,他轻甩脑袋,强撑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