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下了一场暴雨,水汽久久不散,裹挟了苏城的淡淡柳风,消散了些夏日暑气,舒适宜人。
谢轻舟在苏城最好的酒楼定了一桌席面,专门招待他的岳母。
下车后,谢轻舟一如既往回身,去牵着孟韵的手,刚刚等她站定,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便从身后传来。
……
焦文俊来苏城,是为了当城中一处富户家的先生。
那家人钱多人傻,选先生前并未多方打听,或者说人家根本不在乎,只在街上看到他写的一手好字,便邀请他上门当先生。
焦文俊以为捡到了宝,一去才知道原因。
这家的小郎君顽劣不堪,已经气走了好几个先生,面对焦文俊这个不请自来的人,更是轻蔑到了极致。
小郎君将一块银子扔地上,盼着焦文俊像一条哈巴狗似的舔上去捡。
焦文俊是文人,自有一套清高风骨,对此情景自是又气又恼。
可风骨不能当饭吃,没了孟韵娘,或者说没了孟韵娘手里的营生,焦家已是江河日下。
若不是靠焦母和玉珍缝补浆洗衣裳,补贴家用,焦家只能守着那座空宅饿肚子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对于地上的银子,焦文俊看了两眼,狠心移开视线,视若无睹地翻开书本念了起来。
不管小郎君如何捣乱,焦文俊总能忍受。
一日下来,焦文俊肉眼可见憔悴了不少……
玉珍今日央着陪他一起来,焦文俊领了束脩,回程路上被她念得特别烦,迫不得已买了一根糖葫芦,让她闭嘴。
正路过苏城一处装潢特别华丽的酒楼时,焦文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孟韵娘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