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说着,眉头深深皱起,平静的面具被记忆撕破,让她痛苦地闭了一下双目。
“其二,你不愿轻熙嫁入东宫,所以推三阻四,屡次忤逆本宫,是为大不敬。
其三,你明面上为本宫办事,实则是在报你谢家的私仇,害本宫失去至亲姊妹——谢轻舟,桩桩件件,你可能否认?”
谢轻舟闻言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板正的身姿松懈,仿佛卸下了身上千斤的重担,如释重负。
“微臣斗胆猜测,殿下今日并非为治罪微臣而来。”
皇后冷笑连连,“何以见得?”
谢轻舟答曰:“捉拿太子之事乃是圣人的羽林卫所办,微臣知晓之时,为时已晚,根本来不及通知殿下。”
“再者,轻熙才刚及笄,微臣和长兄长年在外,对她疏于照顾,心中一直多有愧疚。殿下对轻熙青眼有加,微臣全家不胜感激,但她年岁小,宫中之事尚不能独自应对,故再三推辞。”
“最后,”谢轻舟说着顿了顿,抬头看向上首,看到皇后的面色已然和缓。
他继续说了下去,“微臣外任,的确找到了昔年双亲遭难的罪魁祸首。此番既是为殿下驱使,奉命行事,也是为报私仇,还谢家一个公道,还无辜逝去的将士们一个公道。”
“若殿下心中有怨,微臣甘愿受罚。”说完,谢轻舟朝上首重重一拜。
“公道?好一个公道!”皇后回味着谢轻舟嘴里的“公道”二字,仰头放声一笑。
千秋宴上圣人都褒扬的“忠臣”,若是转头就被皇后凭私心处置,文武大臣会怎么想,圣人的面子又往哪儿搁。
谢轻舟呀谢轻舟,你可真是会给本宫出难题。
良久,皇后方叹息一声:“罢了,让你夫人过来吧。”
“多谢殿下开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