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韵将手搭在他的心口,头朝他肩颈处靠近了一些,软语温声:“睡不着?”
谢轻舟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另一只手搭上孟韵的手背,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。
孟韵在他耳畔道:“从前郡主千里迢迢来逼你成亲,我只当是男女之间的私事和公事各占一半。有时甚至以为你小题大做,故弄玄虚,有意将我弄来长安。没想到此处当真危险,不仅富贵迷人眼,稍不小心还会丢掉性命。”
也难怪郡主一说要来寻谢轻舟,逼得他立即想出“假成亲”一计。
“你从前居然是这般看我?”
谢轻舟笑了笑,故意说:“你若是怕了,我现在便吩咐谢楼送你回去。”
孟韵重重拍了他的心口一掌,低喝道:“谢临帆,你没良心!得手后就要丢了,吃完了就想扔了!”
谢轻舟反手将她搂紧,“此法若能护你周全,倒可一试。我只想你能平安。”
可惜一早便将她扯入泥潭,现在想走也晚了。皇后只需一声令下,大唐境内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。
孟韵闭眼靠在他怀里,喃喃道:“可我只想陪着你。”
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,她孟韵娘也认了。苏城那么凶悍的水贼都杀不死他们,长安的繁华锦绣堆也一定不能。
“这可是你说的,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好好做到。”
谢轻舟像怕她反悔似的,拉着她的手让她对着帐顶发誓,孟韵被他弄得哭笑不得,连声问:“真的要发誓?真的要发誓么,郎君?”
谢轻舟点头,神情认真,不像玩笑。
孟韵当即仰面端端正正躺好,竖着四根手指,凝视着帐顶,“孟韵娘会永远陪在谢轻舟身边,不离不弃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