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轻舟又不是站在明启帝眼皮子底下,哪里会挡着他的光线,之所以这么说,无外乎心里气不过。
看中的臣子御前失仪,被言官揪住把柄却不辩一词,还自请去外放做官。奔波几年后,好不容易要回长安了,放着千里迢迢去寻他的郡主不娶,带回来一个乡野女子,闹得弹劾折子又是一堆。
明启帝为何气不过,谢轻舟心里是明白的,谢恩坐下后,他主动接过德公公手里的茶壶,给明启帝手边的御瓷茶杯里满上。
茶叶在杯中打漩,淡黄的颜色慢慢从茶叶沁出。君臣品茗,便是开始谈正事了。
德公公挥了挥手,旁人便都退下回避。
谢轻舟面庞看着红润成熟,少年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历经世事的老练成熟,明启帝满意又心疼,将手边的棋盒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这些年你外放辛苦,吏部呈上的考
核朕早已看过,一直拿不准该许你个什么官好。”
谢轻舟捻起一枚黑子,找准经纬点,“咯哒”一声将子落下。
电光火石之间,他已决定要上点眼药。
“微臣可不敢居功。海清河晏,四海升平,民生繁盛,这都是圣人决断英明。就连微臣,也是托了圣人的福,才能得上苍庇佑,顺利返回长安。”
明启帝闻言眉梢一跳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“你是奉旨外任,处县令之身,能便宜行事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谁敢如此胆大包天,对你下手?”
“有圣人庇佑,心怀不轨之人自然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