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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差一点点,便可碰上。

想了想,谢轻舟还是将脸慢慢移开,浓密的呼吸扫过她的鼻梁,唇瓣轻点,最终落在孟韵额前。

动作极轻,如蜻蜓点水;呼吸渐重,似浪潮聚势。

谢轻舟闭了闭眼——

孟韵娘,我大概能看得懂你,就是不知,你能不能看得懂你自己?

一吻过后,谢轻舟抽离身子,替她掖了掖被角。正放下纱帐时,黑暗的角落里忽然冲出一团小小的黑影,骨碌碌直撞到他脚边才停下。

谢轻舟险些被它绿得发光的两只眼睛吓到,接着弯腰将猫儿提起,狠狠瞪了它一眼,又想起这是在夜里,这猫不知何时偷偷进来,未免扰了韵娘休息,便想把它捉出去。

不料猫儿在他手里扭了扭,趁他不注意便跳下了地,三两步跳上还未合拢纱帐的床榻,一个团身窝到了孟韵脚边。

还挺会给自己找护身符。

谢轻舟自然还欲捉它,不料等他靠近时,猫儿忽然叫了一声,床上安睡的人儿也立即翻了个身,似乎被吵到了,喃喃说了两声含糊不清的梦话。

谢轻舟试探着再靠近,它便又叫,丝毫不肯示弱于县令大人。

谢轻舟冷笑连连,恼怒自己连只狸奴都对付不了。他却不敢再靠近它,悄悄挪步后退,纱帐也未完全合拢,以便他找机会能将这只猫儿捉住,再扔出去。

一人一猫对峙了好一会儿,直到猫儿又叫了一声,甚至在床上起身走了两步。

谢轻舟这才不得不由着它去,自个儿回到罗汉床中睡下。

次日一早,青幺叩了叩门,身后跟着来送梳洗用水的老仆,得到屋内的回应后,两人这才推门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