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页

楚容说的不错,他的确是那种受伤了宁肯默默医治,也不愿说出来的人。若不然就是伤在背上,自己不方便涂药。

既然如此,便让胡伯来吧。

胡伯力气大,同为男子,擦药油也方便。正好也借胡伯的口,说出今夜他不得不在主屋住下的原因,免去了自己对上谢轻舟的纠结。

孟韵点点头,短短的一瞬心中便有了主意,她把药罐捧在手里掂了掂,觉得脑中之法甚是可行。

有了方向,孟韵转头对青幺小声道:“你去把胡伯唤来,就说我找他有要事相商。”

气声随着炭盆的热浪袭来,侵入谢轻舟的耳里,他阅览册子的视线随之一停。

光影阴暗处,被茶水润泽的殷红唇瓣翘了翘,食指慢慢地摩挲着粗粝的纸张边缘,指尖感受到星星点点的疼。

上个药而已,怕得跟洪水猛兽似的,真当他谢轻舟会趁虚而入,不顾她的意愿强迫么?

谢轻舟闻言长叹了一声,指尖拨过一页,却是心不在焉。

他也确实让人不能放心。

屋外雨势一瞬间变大,豆大的雨珠敲得屋顶噼啪作响,像是万千的豆子齐齐从豆荚中迸发。

青幺一时没听清,伸长耳朵问道:“夫人说什么?”

孟韵一字一字咬着,轻声道:“胡、伯,去找——胡伯。”

“这么晚了去找胡伯?”青幺揪着手,表情有些犹豫,“夫人,我方才路过胡伯屋外,见屋中灯都熄了,此时怕已熟睡。有什么事您吩咐青幺去做吧。”

“啊,这样么?”孟韵放弃了让青幺去找来胡伯的想法,将手里的罐子递给她,指着谢轻舟道:“这样吧,你去问问大人,看他哪里要擦点药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