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檐下木桶里积满了雨水,老仆拎着把手,倾倒了一地,“咯哒”一下,木桶又被放回了原地。

待人走远了一些,孟韵冒雨支起窗棂,一面瞧着青幺的身影,一面偷偷去柜子里拿起绣了一半的鸦青色披风。

年节衙署需要核算,各处忙碌。也因如此,孟韵并未归家,只托人往家中送了些节礼。

不曾想,谢轻舟也让谢楼给她阿爷阿娘送去了一份,据说,有不少甚至直接从楚宅搬出去。

孟韵想到楚老爷子,心里为谢轻舟默默捏了一把汗。

上次庖屋的情形还历历在目,这十余日来,她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……

这披风也不是她特意给谢轻舟做的,只是恰好孙妈送了一匹料子过来,恰好她塞钱给谢楼,人家又不收,更恰好她不想欠人情,所以才给他做了这件斗篷。

天地可鉴,她孟韵娘没有半点私心。

就这么一针一线绣着,将将剪完最后一个线头,孟韵吹了吹浮毛,就听见屋外有人高喊。

“快来人呀,帮忙扶一扶!救命呐!”

第70章 为何去主屋沐浴?

楚容急切的呼声传遍了衙署的院子。

前厅扫撒的老仆丢下笤帚,急匆匆奔来,一见便顿足道:“哎呀郎君,怎么搞成这副模样?”

老仆口中的“郎君”不知指谁,隔着雨幕,动静隐隐约约,孟韵听不真切,心却一揪。

她来不及细想,将手里的斗篷往衣柜一塞,三步并作两步往前厅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