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幺将劈好的丝线递到孟韵手里,听到猫儿的动静,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它的脑袋,“呀,你醒啦!”
这猫儿原是林澈养的,回长安前特地送给楚容,不知是不是打着博美人一笑的主意。
不过楚美人笑没笑不知道,她房中制好的瓶瓶罐罐可遭了不少罪。
一开始楚容念在它初来乍到,还能容忍它在草药堆里作威作福。可它一连糟蹋了楚容整整三瓶工序繁复的药膏,彻底惹恼了楚容,趁孟韵来她屋内时,将这烫手山芋扔了出去。
这猫儿很通人性,大约知道自己在楚容那里不讨喜,来了孟韵屋里后,格外乖巧,半点不见在楚容屋里的淘气。
连楚容自己都说:“这讨厌猫儿怕是早就看上了你,故意在我跟前捣蛋,急着换主人。”
窗棂噼啪作响,豆大的雨珠拍在青砖地上,屋外忽卷起了一阵风,雨势可见又大了一些。
孟韵有一针无一针地绣着,心思早飞出了衙署。
城郊村庄近山,阴雨天的官道不比平时,但愿他们三人早去早回,一路平安。
猫儿被青幺摸了一下,嘴里连连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,似乎有些不满。
孟韵听到猫儿叫声,收回眼中的担忧,放下手里做了一半的女红,拍了拍自己身旁一小块地方。
猫儿立即跳了上来。
孟韵将它抱到自己膝上,揉了揉它的头顶,“你呀,青幺姐姐天天喂你好吃的,你怎么还这么皮,摸一下都不肯?”
青幺笑着凑上前,手指刮了刮猫儿的鼻尖,“娘子,它是想向你邀功呢!自从上次谢楼看到了一只老鼠,整个人就对庖屋敬而远之,幸好有这小家伙,否则都不知道衙署能抓出来十几只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