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次,落款变成了谢轻舟。
谢轻舟在案几旁坐下,招手引她过来,二人坐在龙凤花烛旁,眼睛一齐看着面前的这张和离文书。
这份文书只是一半。若要生效,只要在落款旁添上孟韵娘三字,二人之间便再无瓜葛。
看完了和离文书,孟韵忙起身朝他行了一礼,“韵娘多谢大人体恤。”
她知道谢轻舟是为了让她放心,这才备下一份和离文书,表明他自己绝无强迫之意。
谢临帆,你确实是个君子。
“你先坐下。”谢轻舟可不想新婚之夜又受她的大礼,趁她刚起身便把人按住。
“这份和离文书,我原先的目的是为让韵娘你放心。我想这句话就算不说,你也应该明白。”
孟韵听后点了点头。
谢轻舟接着道:“如你所见,贺兰氏希冀落空,回长安之后定会在朝有所动作。说实话,我今日亦有些后悔——”
“后悔什么?”
谢轻舟站到窗前,月光透过明窗洒落在穿着喜服的肩头,半张脸隐匿在青蓝色的阴影中。
他语气幽幽,似在忏悔:“我后悔不该把你卷进来。我明知此行凶险,却故意将你拖下水;我明知你不愿,却故意以恩相协,强迫你嫁给我,我真的”
“大人,别这么说。”孟韵打断他的话,一面缓缓起身,一面将和离文书小心地放在盒子内。
谢轻舟转脸看向她,孟韵微微一笑,道:“跟大人说句心里话,我从小便是一个执拗的人。若是我想做的事,刀山火海我也不怕;若是我不想做的事,拼死也逼不了我。”
比如昔日非要嫁给焦文俊,比如今日答应嫁给谢轻舟——都是她点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