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容娘子,咱们先去庖屋啊。你看外头那么大的雨,得熬点姜汤给他们去去寒。”
接着便是拳头落到身上的闷声,林澈含糊着出声,一边和二人问好,一边忍痛把楚容拉出去。
孟韵紧挨着谢轻舟站着,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头顶着披风,不然她还真不知如何面对这两人。
谢轻舟与林澈彼此交换一个眼神,前者扬了扬嘴角,后者心领神会,眨了眨眼——
兄弟懂你。
片刻后,二人便走到院门,恰好碰上匆匆跟来的青幺,正好一起拦住,拉着人一起去庖屋准备姜汤。
人都走干净了,屋内只闻两道呼吸声叠在一起。一柔一重,一粗一细,纠缠萦绕,此起彼伏。
这人也不知道是打什么坏主意,竟不把披风揭开,也不把手挪走,而是将头凑到孟韵耳边,十分“体贴”地解释道:“衙署炭火不够了,只有我屋里还有些,所以方才他们都在此处取暖。”
至于把孟韵请来此屋,眼下便成了谢轻舟的“不得已”之举。
孟韵好笑地勾了勾唇,不想应他的话。
当今天下物阜民丰,堂堂苏城县令的衙署内竟会炭火短缺?不知传了出去,该有多惹人发笑,他倒也豁得出。
隔着披风,孟韵抬眼看了一下紧贴面颊的布料,她虽然只看得见布料,但谢轻舟使坏的心思她可一清二楚。
孟韵也不跟他装傻,所幸将脸移开,隔出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,“大人,闷得很。”
清润的声音在他耳畔扬起,“坏人”谢轻舟挑了挑眉头,大掌一挥,将披风卷落到了自己手上。
甫一得见光明,还不如不见光明。至少不用正面对着谢轻舟,又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吻。
孟韵头脸被闷得浮出微红,她哀怨地看了看谢轻舟手里的披风,再次确定——对,是闷得。
“坐吧,韵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