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都走了,孟老夫人才转身理会孟老秀才,温柔地见他扶起来,全然不见方才的凌厉凶悍。
“怎么,不护着那个官儿了?”孟老秀才没好气道。
孟夫人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方才谢轻舟离去的方向,低声一五一十地将她在孟韵处了解到的说给他听。
父兄皆为守边大将,嫂嫂是公主,自己又是苏城县令,随便一个身份拎出来,都不是孟家这样的小户人家惹得起的!
“怎么,我虽是一介书生,到底还有三分志气,还怕他以权相逼不成?”孟老秀才梗着脖子,不服气道。
“哎呀,老爷!”孟夫人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,苦口婆心道:“便是不和人家结亲,也没必要结仇不是?若真是个无赖主儿,好吃好喝送走,再把韵娘劝住,才是正事。”
孟夫人顺着他的话,柔声劝着,三两句下来,倒也消了他心头大半的火气。
孟老秀才捻了捻胡子,想了半晌,点头道:“还是夫人说的有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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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静一直持续到了午膳。
因着谢轻舟的到访,加上孟家除了孟老秀才外,其余的都是些女眷,今日便罕见地在厅中隔了一扇屏风,男女分席。
孟韵自到家中后,还未得空与谢轻舟说话,不清楚他和自家阿耶究竟聊到了哪一步。
隔壁静悄悄的,除了时不时传来羹勺碗碟碰撞的清脆声,孟韵一时也不曾听见谢轻舟说话。
心里有所牵挂,说不清是在担心阿耶,还是谢轻舟,孟韵有一下无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饭食,耳朵却极敏感地注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