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轻舟一介苏城县令,张口闭口对着他一个教书秀才“晚辈、晚辈”,还带了那么些礼物,一大早便跟着孟韵上门。
是当他孟家人眼睛都瞎了,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事不成?
场面一时僵持起来,谢轻舟颔首,一语不发,目光落在脚面,脑中飞速旋转,想着对策。
按理说谢轻舟模样周正、仪表堂堂,又有官身,完全是个值得礼仪相待的佳婿。
可一切怪就怪在当年的焦文俊,长了个人面兽心,给孟老秀才的印象实在太坏。
是以,他打心底觉得女儿的眼光不行。
当初支持孟韵和离的时候,孟老秀才便想过,女儿和离再嫁,最好不要再挑模样,人品贵重为上。
这么看来——孟老秀才用眼角斜斜地瞟了一眼谢轻舟,皱眉叹气、摇头,一气呵成。
谢轻舟敏锐地觉察到孟老秀才对他的不喜,见对方已将自己的心思挑明,也没了萦绕迂回的想法,将自己的来意和盘托出。
“孟老明鉴,晚辈的确是生了心思,想娶韵娘为妻。”
谢轻舟旋即起身,朝着孟老秀才恭敬一拜。
孟老秀才冷笑一声,指着桌上的礼物讥道:“谢大人可是在与我说笑?韵娘虽与焦家和离一回,可也仍是我孟家的掌上明珠。我们虽是小门小户,比不上王公贵族,可也是实打实的耕读世家,晓得礼义廉耻!一无媒二无聘,大人来我家娶什么!”
孟老秀才高声说着,胸膛跟着剧烈起伏,咳嗽声一连串地咳出来,把刚从后堂出来的孟夫人吓了一跳。
“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,非要急成这样?”孟老夫人不断抚着胸口替自家老爷子顺气,过后回头,朝谢轻舟歉意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