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事无常,谁也不会料到今后发生什么。就像我从来没有料到自己会和离,也没有想到能碰上大人。不过那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情,说不定哪天我想开了,事情也就水到渠成。”
孟韵说到“水到渠成”四个字时,斗篷正好擦过一束梅花,花蕊落了三朵,从孟韵的耳畔滑至谢轻舟脸上。
微微拂过一层痒,带着似有若无的香气。
“相信大人也是。”
这是她对谢轻舟的祝福——祝愿他也能有一份水到渠成的姻缘。
更多的,或许是她有自知。
孟韵说完,又看向了两人来时的路——草色萋萋未减半分生意,若是春来,定会郁郁葱葱。
谢轻舟似乎心情恢复,竟有心情开口玩笑:“我可以理解为,你是在劝我吗?”
“我哪里有大人学识渊博,只不过懂些粗浅道理罢了。日后大人告老还乡,若是还记得苏城,不妨来我孟氏绣坊一聚?三两盏薄酒,我还是招待得起。”
“你倒是看得开。”谢轻舟面上笑意一淡,半真半假道:“就不怕我真起了贼心,你人在衙署,可半点跑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孟韵摇头,一副很相信他的语气,“大人的才学我自然清楚。但韵娘更相信你的为人,你是一个好官,不会做那等欺男霸女之事。”
“哦?那倒也是。”谢轻舟肯定道。
忽然,谢轻舟脚下一滑——眼见站不稳,背上的孟韵剧烈颠簸,心立时揪了起来。
好在谢轻舟力道大,手上一用劲,孟韵很快又趴稳。
两人不自觉靠得更近一些。
原先孟韵总拿手臂横亘在胸口与他的身体之间,经过刚才一阵摇晃,她不得不空出手抓住谢轻舟的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