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半炷香,林澈忍不住咳了一声,希望旁边那人说句话;不料楚容皱皱鼻子,狠狠咳了回去,她才不想当出头鸟。
谢轻舟终于被气得冷哼一声,手里的书一下抛到案几上,吓得两人立马站直了身子。
“怎么,我这衙署莫非是优伶的舞团戏班?一个公文公文不批,一个方子方子不写,成天打闹没个正形,还学起偷鸡摸狗的行当来了。那几件衣裳有皇后赏的,有公主送的,还有……我娘亲手做的。要是补不好,依唐律,你俩便由我移交主事,按盗窃和破坏衙门公物之罪,论罪当——”
二人正色,齐刷刷制止道:“不可!!”
不等谢轻舟继续开口,林澈便将写好的一沓高高的公文放到了谢轻舟手边,楚容满脸堆笑,将袖中的一纸药方拿了出来。
二人皆有准备,企图用这些来将功折罪。
林澈观察着谢轻舟的脸色,试探着说道:“回复长安的
折子可都在这儿了,一本儿都不落呢!我还多写了好多字儿。”
楚容也跟着道:“是呀是呀,凭我这从未传人的易容之术,保证那些水贼统统中计。”
二人信誓旦旦冲谢轻舟保证。
谢轻舟冷眼睨人的幽微目光,随意拨了拨那堆折子,又拿起药方草草扫了一眼,神情稍有缓和。
只是,在目光扫过笔架时,他的脸色很快便又冷了下来。
笔架旁边搁着一方卷轴,里面记载了游走在苏城河道沿岸一伙水贼,以宋员外的性命相胁,逼迫宋家独女一月之后嫁给贼首,还威胁不许报官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