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舍不得他死,又不想让他生……
直到忽然间白光一现,谢轻舟方大口喘息着醒来,额上早已沁出豆大的汗珠。
时而天光大亮,烟青色的纱帐内隐隐透进暖色的日光。
谢轻舟侧目看去,屋中的陈设俨然如白日一般。他还在苏城近郊,楚宅之内。
幸好没死在水里,活了过来。谢轻舟“劫后余生”,不由得暗自庆幸。
这时,谢楼正好端了一盆水进来,兀自拧好帕子。
听着铜盆中一起一伏的水声,谢轻舟迅速穿衣坐起,接过一方白帕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为何不早些进来唤我?”谢轻舟看了看外头的天色,估计已是辰时三刻。
谢楼回道:“大人连日为案子忧心,昨夜亦未安寝。今早我看大人睡意正浓,便自作主张让大人多歇了一会儿。也不多,就晚一刻钟而已。”
谢楼又看了看谢轻舟疲惫的脸色,问道:“大人,今日可还要去和林大人一聚?”
林澈同谢轻舟一起长大,乃是幼时便有的情谊。二人志趣相投,又是同榜进士,更是在谢轻舟外任时,十分仗义地选了苏城毗邻的地界为官。此次走私一案,林澈对谢轻舟颇有所助力。既是与林澈提前有约,即便腿瘸,那他就算求人,也得把自己背过去。
谢轻舟对此毫不迟疑,点头道:“去,把马牵来吧。”
话刚出口,便是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有气无力,声如蚊蝇,像是忽然得了一场大病。
谢轻舟挥了挥手,谢楼便端着铜盘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