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谢某从来不惧。”
谢轻舟将一枚黑子落下,顷刻间,白棋死了一半。
怀重宝者,须夜行继路。
这是他离开长安时,圣人对他临行的嘱托。
话已至此,楚容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未办,当即一拍脑门,“哎呀”了一声,笑道:“光顾着和你伤情,这正事还未办呢!祖父说让我来传话,问问你来苏城这些日子了,有没有合眼缘的姑娘,他老人家好替你操心?”
“劳阿姊替我谢过外祖父。圣人差事要紧,轻舟实在无暇考虑这些事情。”
现在才知道叫“阿姊”,已经晚了。
楚容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,笑得狡黠。
“放心,祖父一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。于是,他老人家已经吩咐下去了,让人将你成婚所用的大小物件儿一并买齐。只要你一声令下,三日之内便可成婚!”
“什么?!”谢轻舟差点错手打翻手里的棋盅。
看楚容的样子不像说谎,谢轻舟很快反应过来,即刻下榻穿鞋,手忙脚乱地想去解释清楚。
“诶诶诶!”楚容指挥谢楼将他拉回来,好心提醒道:“祖父已经睡下了,你改日再去找他。打搅老人家睡觉,对身子不好。”
谢轻舟脑中灵光一闪,忽然意识到什么,登时回头盯着楚容,“你在外祖父面前,可还有说别的?”
楚容被他羞恼的脸色看得心头一跳,连连摆手,“天地良心,我除了夸你干正事,就只说了替孟韵治伤。其它什么都没说!”
谢轻舟狠狠闭眼。
楚容没说,他外祖父可会查呀!
苏城是他老人家常来之地,大小事务、风物人情,无一不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