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苏城,乃至周边几个城中,唯楚氏是第一大户。只看这位容娘子的衣衫,当是出自楚氏无疑。
不管楚容是何方人士,总归人家救了自己,孟韵不敢轻慢,故作严肃道:“遵命,容娘子。“
楚容被她逗笑,刚想高声再与她玩笑,下一刻,房门便被叩响。
谢楼的声音在外响起,“容娘子,郎君邀你过去叙话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楚容连声应道。
不会打扰他谢二郎心尖上的美人休息。
谢楼也是,催什么催。只知道跟他主子穿一条裤子。
楚容起身理了理衣裳,扛上药箱便往外走,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道:“孟娘子好好休息。”
孟韵裹紧了身上的被子,刚缩回榻上,又不得不钻出来道:“容娘子慢走。”
*
房门一开,楚容出去时,正好与青幺擦肩而过。
面前飞跑过去的小姑娘怀抱着一个小包袱,小小的瓜子脸,瞧着水灵灵,模样十分俊俏。
“这丫头倒和她主子一样,都是美人。”
楚容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,跟在谢楼身后,看着眼前圆滚滚的后脑勺,忍不住出声道:“果然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”
这谢二的手下都跟他一样,一个两个油滑得很。
“容娘子方才说什么?”
谢楼忽然停下,转身看着楚容,眼睛一瞬不眨,气势凌厉,十分骇人。
楚容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,手下意识摸到腰间,随时取出金针准备刺他。
谢楼看她表情不对,轻咳一声,面色逐渐软和,拱手道歉:“容娘子勿怪。”
实在不是楚容没事找事,谢楼与她记忆中的楞头少年相去甚远,仿佛一夕之间就换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