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补充道。
青幺看了一眼孟韵披散的头发,想起自己方才伸进被褥里时,匆匆替她系好的衣襟,觉得这位谢大人说得有理。
说不定娘子真有漏下什么物件,她须得仔细找齐全。
谢大人不仅已经帮好几回忙,还事事都想得如此周全,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善人、好郎君。
青幺经他提点,心中充满了感激,侧身福了福:“婢子遵命。”
谢轻舟等她应下,略点了点头,便抱着人离开。
*
三楼客栈走廊上,李六郎双手反剪,被人匆匆套了一件衣裳,再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。
衙役将他捆着丢在墙角,顺势准备逮回苏城。
李六郎倒也老实,知道自己难逃一劫,所幸不动弹,闭眼装死。
远远见到谢轻舟走来,手里横抱着一个裹着被子的人,衙役不敢多问,拱手见礼:“大人,那些喽啰们的事已经办妥了。”
该抓抓,该打板子打板子,这苏城的风气未来定要清明一段日子。
谢轻舟顿住脚步,颔首,“有劳弟兄们。大夫可请来了吗?”
瞟了一眼怀里的人,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头如瀑青丝,少许蜷曲在他的臂弯,幽微透着香气。
谢轻舟眼眸骤然落下,浓密鸦羽似的睫毛遮住眼里溢出的情绪。
衙役点头,回道:“按大人的吩咐,请了一位女大夫。此刻正在房中等待。”
谢轻舟不再多言,脚步加快了一些,抱着人继续往前。
路过李六郎身旁时,原本装死的人眼睛一下睁开,盯着谢轻舟怀里的被褥,颇有恶意提醒道:“我今日做了螳螂,可引来了一只黄雀。孟韵娘,你可还跑得掉第二回?哈哈哈哈哈噗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