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谢轻舟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忧虑。
李六郎精于算计、巧舌如簧、花花肠子一肚子。此人走南闯北多年,府上的如烟夫人换了无数。
此番特意与孟、陶两家来往,不知李六郎心里打的什么主意。
谢轻舟凝视着眼前的烛火,眸光闪烁如寒星,“给我盯紧了李六郎,若有任何异常,即刻来报。”
无论此人有何阴谋诡计,在他眼皮子底下,都不可能成功。
“是,大人。”
谢楼立马坐正了身子,抱拳朗声。
处理完了正事,谢楼看着自家人郎君若有所思的样子,忽然想问问他是如何发现衣裳不对劲的。
于是,谢楼清了清嗓子,小心翼翼问道:“大人,这衣裳……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难不成孟娘子经手的衣裳,比外头布庄里买的,有何特殊之处不成?
谢轻舟笑了笑,再次摩挲着袖口的纹路,故作神秘道:“不过“春帆宜别家”而已。”
他只是有些遗憾,为何晚间才换衣裳,为何这时才发现袖口的那片小帆。
临帆是他的字,布庄不可能会在袖口处缝上如此突兀的图案,这只能出自他的熟人之手。
只是,没想到会是孟韵娘。
心中情绪繁复,思念、高兴、又微微心酸愁苦。
但他没有一丝想见她的想法——他不该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。
可谢轻舟依旧忍不住扪心自问,为什么孟韵娘会来到这里。
尽管知道答案永远不会是,因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