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家正值多事之秋,可经不起再来一桩麻烦。
“你一说起珏儿,真是……唉、”陶夫人叹了一口气,摇了摇头,面色一变,喜色瞬间成为化不开的愁怨。
“自从知道跟孟家借钱了了那边的冤孽后,那孩子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,非要跟我闹着去什么西北从征。我是好话都说尽了也无用,你说——陶家只剩下你们俩姊弟了,让我如何忍心……忍心看他去、去那黄沙西北呀!”
陶夫人说着嘤嘤哭了起来,孟韵忙起身小声安慰,一旁的陶玉秀眉微蹙,一时没有接话。
陶夫人这些日子流了许多泪,一流泪眼睛便发红发肿。
陶玉一早知道陶夫人的症状,闷声坐了一会儿,终究抵不过对母亲的心疼,说道:“我去看看。”
陶夫人立刻止住了哭声,起身跟了上去,孟韵在厅中干等着也不是,想了想,还是决定跟着。
陶家二郎她几年前见过,个头小小,却清瘦有力。陶玉有孕,陶夫人年老,哪个都禁不起推搡。
万一真闹起来了,孟韵好歹还能在一旁稳稳场面。
*
到了陶二郎房门前,门果然被关得严严实实,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。
陶玉屈指敲了敲门,清晰的咚咚声穿进去,头发散乱的少年仍呆呆坐着,纹丝未动。
“咚咚、咚咚咚、啪啪——”
“陶二郎,你若是还有良心,不想把阿娘也逼死,就把门给我打开!”
陶玉一连又敲又拍,几下之后便不耐烦,心里一股无名火气,对着门就吼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