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文俊娶孟韵时便看上了人家的嫁妆,如今被焦母说出来,心思一朝暴露在白日下,自己也觉得猥琐恶心。
饮了半壶酒,焦文俊颧骨通红,假惺惺道:“哪怕韵娘不能生,我与她总有三年的夫妻情分在,便是一辈子就这样,我也愿意的。”
一想到孟韵娘今后就要看他脸色生活,慢慢地等到几十年后,娇滴滴的大小姐慢慢被深宅大院磋磨成风烛残年的老妪,他的心里忽然感到无比畅快!
自卑仿佛一瞬间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高高在上、睥睨少时落魄的云淡风轻。
“韵娘的钱,我的儿子,真好、真好呀!”焦文俊醉得笑了。
焦母恨铁不成钢,骂了几声“傻子”。
……
后面的话孟韵没有再听下去,再回神时她已在房中坐下,掌心传来丝丝痛楚。
原来是她捏着伞的时候用力过猛,将手心生生蹭破了皮。
青幺轻轻掰开她的手掌,拿来药粉吹了上去,最后裹好一层薄布,再把筷子递到她手中。
婢女送上了饭菜,孟韵扫了一眼,夹了一筷子入口,嘴里终于有了滋味。
饭菜的幽幽香气飘如胸腔,像在这昏暗的雨天里抛出了一把钩子,引得人胃口大动。
她忽然想起了三年来许多个这样的雨天,自己乖巧地站在廊下听训,焦文俊只来匆匆看过一眼,便急着进去用膳。
膳食出自她手,可最后享用的人却不是她;偌大的宅院出自她手,最后却要被人算计留给玉珍的孩子。
从前的孟韵傻,人家夸她一句手艺好,她便傻得忘了自己还饿着肚子。
换成现在的孟韵,绝不肯做。
“你不会再有机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