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房内,陶玉说着说着就要给孟韵跪下,孟韵心惊,忙把她按下,嘱咐她好生坐在凳子上。
“嫂嫂别急,事情的原委我已明白。这样,我身上带的银钱虽然不多,但明日一早我便回焦家去了。好在我手上尚有余钱,凑齐对方要的数目,不是难事。”
平心而论,孟韵与陶玉相处的时日虽短,但孟韵受她照拂疼爱甚多,兼有小姑娘之间的默契和心有灵犀。
如今阿嫂娘家蒙难,她既有能力可帮,自然不会拒绝。
如此大的一笔钱,孟韵想也不想就应下借她,陶玉心中感激,眼角顿时浮了泪花。
她一连几日担惊受怕、提心吊胆,心里的大石头直到此刻才堪堪落地。
了了正事,陶玉忽然拉着手问她的近况,“小妹,三年不见你,怎得清瘦了许多?”
不只是清瘦,陶玉擦了擦眼角的泪,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孟韵,发现她整个人分明是憔悴了许多。
当年陶玉初嫁孟家,孟韵那时才刚十六,模样水灵、容色娇艳,比晴日里初绽的露水芙蓉还要惹人怜爱。
陶玉只有一个弟弟,面对夫家这个新鲜又美貌的妹妹,也是打心眼里疼爱。
孟韵闻言低下了头,眼里的落寞和失意一闪而逝,再抬头时,只有淡淡的一句“不提了”。
陶玉知道方才那句话戳到孟韵的伤心事,忙打岔应付过去。
“对对对、不提了,不提了。瞧阿嫂都急糊涂了,这才刚过晌午,给你备的膳食还在灶上,即刻差人去拿。”
身后的婢女得了陶玉的指示,去庖屋将她给孟韵备下的膳食送了过来。
孟韵颔首向她道谢,温婉沉静知书达理,和从前在家时阿耶要求她的已经一模一样了,甚至更加规整刻板。
陶玉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,拿过婢女手里的筷子,亲自给孟韵布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