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韵起身朝着何大夫欠身,对方颔首示意,谢轻舟的目光极快地扫了她一眼。
二人站在廊下,谢轻舟在何大夫耳边絮絮叨叨,声音极低,孟韵也听不见在说些什么。
她只看到,何大夫脸上渐浓的笑意,还有不时点头回应。
孟韵交叠的手捏紧了一些,浓密的眼睫不安地眨了眨,再抬头时,何大夫和谢轻舟已经双双进来。
谢楼将药箱提过来,木头药箱上沾了不少雨水,搁在桌上时因木头裹着水,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何大夫出诊这一趟似乎走得挺远,衣裳下摆处还沾有泥点,是以进屋换了身干燥的衣裳,才出来给孟韵诊脉。
“孟娘子,请这边坐。”何大夫笑着朝孟韵招手,态度极好,半点没有为孟韵破例看病的气恼。
孟韵看在眼里,由衷感激帮忙的谢轻舟,对和蔼慈祥的何大夫也更加敬重。
青幺上前搭了一块丝巾在她腕上,何大夫二指扣着孟韵脉息,屏息凝神。
因着孟韵诊脉,内堂中无关人等都已退下,青幺陪在孟韵身旁,仆人立侍何大夫身后。
谢轻舟进了内堂后的耳房,与堂中仅有一墙之隔。
手里捏着那卷早上的医书,谢轻舟盯着面前暖融的烛火,想的出神。
他本无疑打探孟韵病情,可医馆地大房屋小,他实在是无处可去。
寄意于面前的医书吧,可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看得他头都疼了,眼睛干涩得不行。
可耳朵却更灵敏,连屋外的仆人衣料摩擦的声音都分外清明。
谢轻舟揉开了皱成一团的眉心,双眼看着面前厚厚的一堵墙,似要穿透墙面看清外面的情况。
何叔切脉一向仔细,内堂静悄悄的,不知这次结果如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