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,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回想起昨夜之事。
他其实刚一张口便清醒了,只不过脑子比嘴慢了一些,等完全回神时,木已成林,无可挽回。
猛地撩了纱帐一瞧,人已经站在门口,不上不下的样子,要出去又不敢离开。
该不该出声叫住她呢?那时他纠结的很。
只是还不等他出声,她便回来了。
谢轻舟只觉从未有此惊险的时刻,纱帘刚一放下她便转身向自己走来,手上还拿了棍子!
这架势不是要打他,还能打谁?
想当年,他颇受京中娘子赞誉,眉舒目朗、貌盛潘安,哪里料得到现在这个要被打的情况?
谢轻舟不由得轻笑出声。
这苏城的人当真有意思的很。
谢楼在一旁抿了抿唇,三缄其口,觉得还是不张嘴说话为好。
大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看那么枯燥的县志都能笑出声,真是让人半点理解不了。
不过,看那小瓷瓶捏得那样紧,不会在想着焦家吧?
谢楼立即瞪圆了眼,再仔细看去,谢轻舟眉头微皱,显然是又想入了神。
他的确是在想焦家,脑中此刻闪过了很多东西,有孟韵娘哭得梨花带雨的眼、有邻里关于焦家的谈资、有孟韵娘焦家妇人的身份……
想了很多很多,杂乱无序、徒惹心烦。
谢轻舟不欲再想,抛了绿瓷瓶扔到谢楼怀里,叮嘱道:“收着吧,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