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前些日子孟韵为了寿宴忙碌,中了些暑热需要静养,此刻怕也得不了空闲。
青幺自小陪伴孟韵长大,一路见她从自家的无拘无束,再到焦家后行事处处小心,生怕出错,心里是想一次疼一次。
此刻房门空荡荡,该关心妻子的郎君也不知去了何处,青幺张了张口,却不敢再添抱怨惹她心烦。
孟韵见青幺脸色忿忿,好脾气地笑了笑,道:“扶我出去吧,待会儿还要招呼客人。”
青幺点头,默默把披帛整理一番,扶着孟韵出了房门。
焦文俊如今中了秀才,免不了应酬一些镇上的读书人,焦母原是庄户人家,未免被挑礼数,需得孟韵从中调和。
为了这事,焦文俊头两日便给她打了招呼,甚至将苏城大人们的小像都给她,叮嘱她牢牢记住。
“万一大人们要来府上做客,这也是文俊的机会。哪日夫君有了一官半职,娘子便是头功。”
孟韵暗笑丈夫的天真,看着他傻乐的样子,倒也不忍心说出口。
苏城县秀才上百个,难道人人都能借寿宴请来县令大人不成?
焦文俊想得开心,孟韵不好拂了他的面子,只笑着应声:“妾一定照办。”
江南向来以烟雨朦胧之景出名。廊下清雨滴答,文人骚客最爱此境。
苏城位于江南一隅,骤然下起的雨淋湿了街上不少行人。
谢轻舟带着手下谢楼外出公干,二人简装来到留仙镇,本意午后即可返程,却被这蒙蒙之雨滞留了脚步。
此刻谢轻舟负手站立,凝视着屋外看起来并不打算停歇的雨,眉头微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