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昼雪将脸埋进手掌心,低低的笑出了声,“央央啊,你可真是会折磨人,我圈禁你,你折磨我,我们是不是合该天生一对。”
在暗处的竹溪寒毛直立,他看见大人醒的那一刻就想去汇报姜娘子的情况,可大人表情莫测,低着头本以为是在伤怀,可从指缝里漏出的不是抽噎,是幽暗的笑声。
或许是张医官的针扎的不够用力,怎么大人看起来还是不清醒的样子,好好的一个人,平日里机智无双,真是变成了疯子可万万不得了。
竹溪心中想着等明天还要再将张医官请来看治。
念头一转,现在再汇报姜娘子的情况似乎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,万一雪上加霜再刺激到了大人,使他更加疯癫岂不坏了事。
他正犹豫着要离开,不小心碰到书架一角,几本书噼里啪啦的砸下来,竹溪的心跳也随着几本书上下跳跃,内心不断的哀嚎着完了,完了。
沈昼雪不可避免的被这声音惊扰,锋冷阴郁的声线从室内冷冷传出,“滚进来。”
竹溪硬着头皮走近室内,一旁的灯架上没有燃灯,整个屋内暗沉沉的,他看见大人端坐在床榻上,平日里一向梳理的严严齐齐,要用玉冠子束起来的发,此刻凌乱的垂下,一大半遮盖住眉眼,形如鬼魅,身处如地狱。
“小人不该惊扰大人,请大人治罪。”
沈昼雪冷笑一声,“要想领罚自己去就是,你知道我现在想听的是什么。”
“大人,张医官给姜娘子看治过了,她说……”
沈昼雪不觉屏息了一瞬,他想听又不敢听,期待着又怕绝望会把他狠狠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