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个月,蔺九均手把手地教她处理朝政,耳提面命、言传身教的,每日都捧着一摞又一摞的奏折来找她。
她不想见他,她太怕他嘴里的车轱辘话了,更怕比桌案还高的新奏章!
已是寒冬腊月,殿门轻启,蔺九均带了外头的一丝寒气入殿来,却瞬间被殿内的暖香熏炉泯散。
“殿下,这是今日的奏折。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奏章。
秦知夷听着便觉得头大,她突然想起今早收到的那封信,心里顿时顿时有些五味杂陈。
见蔺九均放下了奏折就要走,她忍不住出言问道,“蔺九均,你为什么不待在武陵,要来建安?”
那是一封来自姜国武陵的信,是舅舅姜傕寄来的。
姜傕说,他担心谢太后为人狠厉绝情,送了几名细作入建安暗中护着她。如今知晓万事太平,便附上细作名单,若是这名单里有人助力过,可嘉奖一二,或留或送回姜国,都随她的意思。
她看见了蔺九均的名字。
原来他不是太后的人,更不是皇帝的人,而是她的人。
蔺九均一怔,立时明白过来,“殿下知道了。”
秦知夷眼神飘忽,“嗯。”
蔺九均幽深的眸子望着她,轻声道,“因为殿下说过,不会离开臣,若是臣留在武陵,便是与殿下分离了。”
竟是山不来就卿,卿自去就山的意思么……
秦知夷愣了愣,拿奏折捂了脸,“你……”
蔺九均忽而话头一转,正色道,“臣会待在殿下身边,殿下无论想做什么,臣都会为殿下扫平障碍。只是眼下这些折子,还需殿下费些心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