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里起了风,是有些冷意的,距离见过陈翀之后已过去三四日了。
秦知夷堪堪收整心绪,坐了马车,要去碧落酒楼。
这层僻静人少的酒楼四楼,厢间独立,丝毫不必担心隔墙有耳。
谢耿行已先到了。
秦知夷开门见山道,“我知道你不想娶秦朝英,也不想娶沈家的,我虽不清楚你心底在谋划什么,但你想要的,我都能给你。”
谢耿行面色微动,只道,“殿下,臣所有的谋划,都是为了娘娘和殿下。”
秦知夷轻笑一声,并不遮掩,直道,“谢太后只有一个谢家,如今参政权也没了,与萧家结盟只能依靠我。谢耿行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我之间的亲缘关系弯弯绕绕的,都不如上门攀关系的远亲,应当明白离权力越近的人,才更加需要笼络。”
话毕,秦知夷将那半边萧家兵符光明正大地摆放在桌案上。
谢耿行见此,神情顿时惊诧起来。
秦知夷继续说道,“当然了,你也知道对于谢萧这样手掌军权的人家来说,兵符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是不是在家主手中,我与萧羿是夫妻,如今他已深陷陛下猜忌,下一个便是谢家,谢太后尚且居安思危,谢大人在谢家当了十几年的养子,这点觉悟不会没有吧?”
秦知夷知道,谢太后在谢家那一脉,已不算亲厚,谢耿行手握重兵,早不会是当年寄人篱下的心态,他如今想要什么、做什么,都不会那般忌惮畏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