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又传来阵阵交谈声音,秦知夷残余的一点困意也被磨灭了。

她起了床,穿起衣裳来,手里系着衣带,思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窗外的声音。

应当是村子里的农户大娘,声音洪亮、十分健谈,似乎是来送什么东西的。

好一会,外边才没声音了,然后是咔嗒的落门栓的声响,秦知夷猜测人应该是走了。

屋里太冷了,她想找蔺九均给屋里烧个炭盆。

秦知夷刚开了半扇木门,便发现院子里赫然站着两人,一人是蔺九均,一人是那没走的村里大娘。

葛大娘没走,只是关了院里的门,正打算和蔺九均悄声说些什么。

秦知夷一时懵住,葛大娘却上下打量着她,开口道,“呀,这就是你家那亲戚,竟是个这么水灵的姑娘,瞧着倒有些贵气在身上呢!”

秦知夷生得白皙,如花似玉的面容随了母亲姜妩。

不是明艳的貌美,是那种细水长流的秀美,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衬得人十分灵动,即使是粗布棉衣也掩盖不住。

秦知夷从小到大听过许多夸她好看的话,但是此时此刻,在一农村屋舍里,被人当面嘹了这么一嗓子,她着实有些不舒服。

“婶子,不是有事要说么?”蔺九均清润的声音,打破这微妙的氛围。

“哎对对对,你说我这不是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么!”葛大娘从兜里拿出一个裹了好几层的布包,又从里面摸出一个信封来。

“这眼见着没几日就要除夕了,你葛叔还没回哩!他寄的信我已经收到半个多月了,婶子不识字,这信拿着也是心焦,均哥儿你能给婶子念念么?”

蔺九均却不接信,默了默,转头对秦知夷说道,“在下这会要做早食了,宋姑娘可否帮忙读读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