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夷回道,“无碍,毕竟有伤在身,性命要紧。”

屋内静了一瞬,蔺九均思虑片刻,开口道,“那便如此吧,除夕过后四日才收假,驿站也会开始送信,姑娘可先写信。”

见蔺九均应下来,秦知夷的心才稍稍安定,应了声好。

随即,她想了想,退下手腕上的镯子,又道,“郎君,我知这般属实是叨扰郎君及家人,这有一只银镯子,不知价金几何,但是应该能够几日饭食汤药。待家里人寻回,定会好好报答郎君的救命之恩。”

秦知夷不敢赌人心多善,她只想在身份没有暴露之前,用银钱收买这家人,安稳度过这几日。

蔺九均面色一顿,未将分毫目光落在银手镯上,俨然一副清高书生作派,“宋姑娘客气了,在那种境况下,换谁人来,都会施以援手,在下只是做了常人皆会做之事。”

秦知夷以为他不收,欲多说几句,却见蔺九均继续说道,“这只手镯在下收下了,宋姑娘往后可不必再提报恩一事,这几日只当花钱住了个客栈即可,在下也会尽力照顾姑娘。”

蔺九均无意挟恩图报,也无意做个大善人,但既要收留她小住,他也确实不宽裕。

蔺九均收东西收的利落,言语间也无攀扯之意,乃至他出去后,秦知夷都有些愣神。

这人看着一身的书生气,倒是取予有节。

没一会,前头跑出去那个小孩端着粥食、热水进了屋子,脆生生地说道,“宋姐姐,蔺哥哥同我说,让你洗漱后再吃些东西。”

小孩一头短发,穿的褐色布衣布裤,秦知夷前头没有瞧仔细,这会看着小孩清秀的小脸,才依稀瞧出是个小姑娘。

秦知夷点了点头,等看到了寡淡无味的白粥,她下意识皱了眉。

但今非昔比,也不能太过挑剔,她当即道了声多谢。

秦知夷想起自己伤口,隐晦地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呢,我的衣服是你换的么,家中只有你们兄妹二人吗?”

“我叫柳乔,现在家里有阿娘、有蔺哥哥、还有我!”小孩一边摆着碗筷,一边应道,“是阿娘给你换的衣服。”

秦知夷有些疑惑,“你怎么与你哥哥不同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