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烈、可怕,却又美丽。

裘怜真几乎看得入迷。

他知道带不回伏月觉了,对方的打法完全没有考虑过生还的可能,每一击只是为了阻挡军队前进的脚步,为信徒们拖延更多时间。

前方的军队被牵制,很快,接到司铭的命令,在外驻守的忘留带来一批精锐信徒,从后方伏击帝国的术士。

他们配合教堂内部的信徒前后夹击,硬生生从帝国的包围圈中,开出了一条撤离的生路。

信徒们分批逃离。很快有人来找裘怜真,叫他和伏月觉一起走。

“她……走不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
裘怜真说伏月觉不想走,信徒本来不信,可见到战场也不得不信。

离开前,裘怜真看向真正意义上在孤军奋战的盲眼神女。

对方似有所觉,遥遥对他投来最后一眼。

金色朦胧的眼眸,仿若他不敢面对的阴影。平时连多对视一会的勇气都没有,可这次不知怎么的,他没有移开目光。

神女望着他,张了张唇,那话语飘散在兵戈声里,听不清楚。

裘怜真记下了那个口型,逃离教堂的路上反复揣测,终于磕磕绊绊将那句话复原。

“可惜,最后,你还是……没有,认出来。”

黑发少年一瞬心跳如擂,甚至想要往回跑。

可智压过了情感,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。

只是偶尔,他会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错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,而那东西曾经在眼前很近的位置,他却一直没有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