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江牧野蹦跶起来,青年撇过脸,靠着树干微微松了口气。
“伤哪儿了?快点儿我看看。”江牧野拽着青年左看看右看看、上看看下看看, 确认青年虽然胸口染红了大片,但背后确实没有贯穿伤后, 江牧野长舒口气,心里的疑惑感却更强了。
不过, 现在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,江牧野帮青年处理伤口、上好药,谨慎地打量四周——李瑾说他打完枪, 运气好会离开幻境,运气不好则掉入更深的幻境。现在李琀还是青年模样,说明他没离开幻境, 而是掉进了更深的幻境, 更深的幻境的话,该不会难度也更大吧?
仿佛是为了印证江牧野的猜测,他刚这么想完,就听见了翅膀划破空气的回响, 这声音江牧野还挺熟悉, 和之前翅膀蜈蚣的飞行声一模一样。
背靠在树上休息的青年一怔, 拽着江牧野起身就跑。
穿树丛跨泥潭又在小溪里打了几个滚,等俩人终于甩掉身后的东西,身上基本也没一块干净的地方了。江牧野还好, 穿着外套, 脏兮兮湿漉漉,狼狈是狼狈了点儿,但还算没受什么伤。
青年穿着短袖, 打湿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消瘦颤抖的线条,裸露的双臂被划出了好几道血口子,身前处理过的伤口再次裂开,血渍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往下落,润湿的长发半遮脸颊,只露小半个下巴,看起来可怜又凄惨。
看着这样子的青年,江牧野心尖仿佛也裂开条口子,他小心翼翼碰了碰青年胳膊,想帮他检查伤口。
青年抬手挥开江牧野。
江牧野愣了愣,再次贴上去:“怎么了?弄疼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