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锵——”
数枚金箭接连击打在凤舞长刀的刀背上,每打一枚,那刀锋便进一寸。与此同时,盘根错节的树枝缠绕住佛主的四肢,将他呈一个大字型拉开。
刀寸寸进,终于砍断了那颗脑袋,又一根藤蔓捆住了佛主掉落的脑袋。
但,即便如此,佛主依旧没有死。
与此同时,乌厚口中吟唱许久的法诀终于完毕,黑如墨的水包裹住佛主的躯体和头颅,缕缕妖气自水中抽离,这是在一点一点的榨干佛主。
孔衔枝再一次引着孔清铖斩碎十数佛像后,孔清铖忽然道:“够了吧。”
他收了术法,伸手化羽,尖锐的羽毛直接挖开后脑勺,从中生生扣出一只带血的蝉。
孔清铖厌恶地看了眼这蝉,指尖用力,将其掐碎。
这蝉是他与佛主私下交易时,一时不察被佛主扰乱了心境才被种下的。也正是这蝉,让他已经压制了数百年的恶念在见到孔衔枝时被激发甚至无限放大。
此刻或许是因为佛主的妖力被不断抽离的缘故,孔清铖终于清醒了一瞬,得以将这蝉取出。
此刻的他,心中的杀意其实已经减了许多,他抬眸,看着孔衔枝的目光中带着许多的复杂。
说起来,这是他的外甥。在他的设想中,他也想过和外甥打斗的场景,但那是舅舅对外甥的教导。
握着羽扇的手收紧,孔清铖双手持羽扇,右脚划了个半圆,摆好姿势淡淡道:“你借我的手击碎了这么多佛像,也差不多了。现在,堂堂正正的打一场。杀了我,或者,让我杀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