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狐狸的心硬的很。

即便隔着一道门,玉兰衡都能想象得到孔衔枝那副神情。

翠眸像是两颗宝石点缀在昳丽的面容上,眸中流光闪烁,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。他最会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来,仗着一副好皮囊,肆意散发自己的魅力。柔顺的头发或许还有一小簇飘到了脸上,墨色的发与白皙的皮肤交相呼应,彼此衬托。

玉兰衡指尖微微挑动了一下,竟觉得指腹都染上了一层凝脂般的触感。

“咳。”他轻咳一声,银眸中浮现一丝尴尬,“这是我找的院子,你另寻他处去。”

孔衔枝见他回了自己,立刻来了精神,闻言放软了声音,故作委屈道:“这样危险的环境里,你还要同我分房睡?就连小儿子你都要带走!”

很好。

玉兰衡用力闭了闭眼,他真是多余开这个口,给了他打蛇随棍上的机会。果然,这雀鸟惯会蹬鼻子上脸。

“又是哪儿来的小儿子。”

“驺吾啊!”孔衔枝靠在门上,眼中满是笑意。他将木盒子架在胳膊下,摆着手指数道:“你看啊,罪妖录比驺吾年长,且是先来的,所以是大儿子。那相应的,驺吾就是咱们的小儿子咯。”

合情合,有有据。

玉兰衡已经懒得和他辩驳了,这人总有许多狡辩的话,口齿伶俐的很。

“既如此,那便将你的小儿子一起带走。”

说到这儿,玉兰衡看了驺吾一眼,眉头轻挑,眼中意味不明。

驺吾果断的很,根本不跟他对视,也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架势。大脑袋一低,双目死死看着那“拴”住它的破烂木桩,整得这不像是一个烂木桩,而是什么定海神针一般,大眼睛都要将这烂木桩看出花儿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