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大街空荡荡的,如同一座死城。

不,也不能算是完全没人。

玉兰衡看向行走在阴影里,不知疲倦的罪奴们,心中怪异感更盛。

“绝对不是十年。”孔衔枝的声音很轻,轻到那一向轻佻张扬的慵懒感都减了许多,细听之下,还带着一丝颤意。

“金缕衣这样式,是花蛛一族在三十多年前创造出来的。当年我们清梧商行将其大肆推广,即便是偏远到只有几千人居住的小镇都听过金缕衣这名字。若是十年前的金沙国日日皆有无数游商行走,那绝对不会没有留下金缕衣的痕迹。”

“刚刚你有没有注意到,她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。”玉兰衡道。

“你也看见了?”孔衔枝看向他,只觉得这座城处处透露着诡异,让他有些头皮发麻。向玉兰衡凑近了些,低声道:“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,或是其他胭脂的颜色有些独特。”

“不是胭脂。”玉兰衡语气十分肯定,“我想,或许他们用脂粉敷面,说不定是为了掩盖什么。”

孔衔枝点头,“有道,那咱们抓个人回来,逼他把脸洗干净?”

“不可打草惊蛇。”玉兰衡驳回了他的意见,“我们还不知道金沙国到底有多少兵力。”

“你打不过吗?”孔衔枝真诚发问。

玉兰衡银眸从他脸上扫过,如同看傻子般反问道:“你没了妖力,你能打几个?”

只能仗着力气和灵活勉强一挑十的“小废物”雀雀尬笑两声,牵着马就溜达到了前头,“哎呀,你说我们今天住哪儿好呢?”

在他身后,玉兰衡嗤笑一声,只觉可笑。

下一秒,他面色爆红,若是此刻变回原形,只怕整个狐的毛毛尖儿都是红的。

“孔衔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