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风忱听得头疼欲裂,这声音不大,但落入他的耳中就是格外的刺耳。
偏偏他又不能捂起耳朵装作听不到,他想要听,他想要知道那些自己不曾知道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只要是和他相关的,要他都想知道。
“他可是没有寿命的,让他去代替时光轴,怎么可能。时光轴也不是傻子,它本就流动的,只要抓不到时光轴的中心,那时光轴只有自己消亡这一个结局,不存在被替代。他就难得的又动了千八百年不动的脑子,想了一个损到家的招数,他要以身进时光轴,成为时光轴终的,不,称为你们中的一员。知己知彼,才能一击必中。他在时光轴终走了好久,时光轴就像是算到了他的底细一般,每每都让他不痛不痒的过完一生又一生。后来,他又悟了,时光如流水,想要截断水流,必要投石堵截。他的日子太过顺畅,没有一丁点的石头,怎么截流?他就给自己下了黑手,他给自己下禁止,他自己的禁制啊,多么强大的存在。他要一边扛着自己的禁制去当你们当中的一员,又要用自己的另一个禁制来提醒自己清醒片刻。我说他就是人间呆久了活成了疯子,他还不承认。”
声音顿了顿,突然有些忧伤起来。
“他有一次偷偷对我说,他舍不得这个世界没了,真的舍不得。有舍不得的人,有舍不得的朋友,有舍不得的回忆。如果有机会保住这个世界,他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“全力以赴。”邪风忱苦笑,“他做到了。”
“对啊,全力以赴,他做到了。他用了最笨的办法躲过了时间轴的警觉。时间轴唯一的弱点就是往事如流水,绝不回头。他将时间轴的时间搅得混乱,他用一个空间交叠另一个空间,他将所有空间的怨气都最大化,让时间轴不得不全心的自我修复调回正轴,放松警惕。然后,他找到了时间轴的中心。”
“那棵树?”
“所有的植物,皆有根系,根系便是时间轴上的节点,准确的说便是时间点。他找到了时间轴的一个节点,樟木王,顺着这个点不停地往前找,最终悄无声息的找到了中点。”
“他爆了那棵树,便是打断了这最后的时间轴连接处。”
“没错,时间轴如果是自己消亡,那就没什么问题。如果是被外力破坏,自然会有轮回,这个你应该懂。善有善报,因果轮回。谁打碎的谁去补。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。他原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,入世的。怎么样?是不是很伟大?呵呵,他现在如愿用自己的骨变成了时间轴的主干,他的记忆也永远的镌刻在了时间轴上,谁也抹不掉,这其中便有你的身影,你听到了会不会很开心?没办法,这家伙恋爱脑的很,拦不住。”
“他说他原本想吃了我?”
“吼吼,他还说过这个?吃了你,你便可以知道时间轴的所有过往。他的骨头都没了,吃了你,你觉得你能死吗?保准给你囫囵个的再吐出去,伤不到你的。敢情他也是想让你知道自己多伟大的,得,我还从这多此一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