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,卫瑜然病体终于恢复过来,面色红润许多,周枭却拿着账本过来说还给她。
卫瑜然检查他做的账本合不合自己的眼缘,甚至拿起算盘重新算一遍。
周枭看到她核实得如此认真,生怕他做了假亦或乱写,脸色有些不好看。
半个时辰过去,卫瑜然终于核对全部,这才给了他一点好脸色看,周枭负着手过来,“卫娘,咱们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军医说她先前劳累伤神,正是需要补充血气愉悦身心的时候。
卫瑜然合起账本,站起来提着裙裾往卧房走去,打算放好账本,对周枭的提议兴趣缺缺,“去哪儿?”
周枭跟在她身后,看她袅娜的身段,“咱们去山林里赏雪如何?”
卫瑜然脚步没停过,绕过屏风,素手拉开抽屉,将账本放到里面。
周枭冷不丁又看到那件大氅,压下心里的不舒服,“卫娘,你见过冬日里的黄梅么?”
卫瑜然终于有了些反应,她见过红梅白梅,绿梅也见过,是她十岁那年跟随娘亲去郊外接爹爹回来时,途径阳逻道遇见过,却独独没见过黄梅。
她返过身来,抬眸看着这个又闯进她闺房的男人,柳眉微拧,“你什么时候能注意点?”
“注意什么?”周枭看到她这个表情,心下不明所以。
“这是女人的卧房,你一个大男人进来,难道合适?”
“可……”周枭想为自己辩解几句,但当目光触及卫娘不悦的眼神,他闭上了嘴,往外走。
路过那件大氅,周枭偏了偏头,用余光瞥那抹轻盈裙摆,“女人卧房里大摆一件男人穿的大氅,怕也不合适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