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回到马车旁,那些买客的目光才少了。
卫瑜然不知如何从马车上下来,无措地看向周枭。
“大哥……妾身不知如何下来。”
周枭看她向自己求助,那无措窘迫的神色流露出几分忐忑,心口仿佛有只猫挠了一下。
“把手给我。”他朝她伸出手,见卫瑜然迟疑地环顾四周,周枭察觉她的顾忌,使眼色让这些下属丫鬟转开视线。
卫瑜然一只手攥着缰绳,定定看着举到眼前的,粗粝的大手,又望了眼手的主人,男人的眼神深邃如渊,她看不透对方心里在想什么。
但她记得这人托自己上马背时,那只手放在哪里。
昨日还当着她的面提及那些翻云覆雨的记忆。
虽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,但那些深入灵魂的触碰是无法抹去的,大哥还记得说明他并没有忘记。
他到底把自己当弟媳,还是可以回味与亵玩的浪荡狐媚子,她也无从得知。
卫瑜然心头压下这些杂乱的思虑,终究没有把手放到他掌心,而是握住他手腕处,借他的力下马,踩在一名侍卫背上,所幸稳妥下来。
“多谢大哥。”她松开手,没有看他脸色,只作揖躬了一身,随后侧目喊道:“绿樱。”
“欸,二少奶奶。”绿樱来到她身旁。
“扶我上马车。”
“好。”
卫瑜然捏着手帕从周枭身旁擦肩而过,而后踱步上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