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这就是谢久淮今日要一路上跟随她,根本不是张冶口中所言的“担心她”。

他只是想要尽快得知姜知远到底见过何人,而与姜知远有牵扯的北狄人如今去了哪里。

姜念遥脸上的笑意消失,她心中所有不敢言说的隐隐期盼终于彻底落空。

她退回到门口,目送那两辆马车离开。

马车上,张冶没想到世子和夫人只说了那两句话,看起来两人仍旧没有消气,但他不敢再多说什么,没再提姜念遥的事,而是问谢久淮:“世子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
“等。”谢久淮闭着眼睛,样子从容不迫。

看出世子有些疲惫,张冶止住声音,他明白世子的意思,北狄所图甚大,他们如今不能贸然行动,免得中计。

但是张冶没有看到,谢久淮的神态中含着难以压制的怒气。

此刻他闭着眼睛,眼前不断重现今日在姜念遥住所门前发生的那一幕。

那个少年抽剑刺向姜欣媛,而姜念遥冲上去挡在妹妹前面,那少年被人拦下时,剑锋和姜念遥相距不过咫尺之间。

他不敢想象,若是他没有派人暗中守在这里,若是他派的人来晚了一步,姜念遥今日会遭遇什么事。

一想到这个可能,谢久淮的心就一阵钝痛,后怕过后,他的心中升起难以抑制的愤怒。

做这一切事的幕后之人都是桑泰。

今日想要假借谢久淮的名义带走姜欣媛,被发现后又想要当街杀了姜欣媛的那个少年一定是桑泰派来的人。

桑泰将姜知远引向北狄,又派人要带走姜欣媛。今日见到桑泰的手下想要找理由带走姜欣媛时,谢久淮忽然明白了桑泰的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