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微动后,谢久淮意识到自己想要做什么,一种难以言喻的自我厌弃感涌上心头。
他立刻转过身,不能再看姜念遥,又开口: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可笑。看到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欺哄,你是不是在心中嘲笑我,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有趣极了?”
姜念遥轻轻摇头:“我没有这样想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将真相告诉我?”谢久淮听到她那温和的声音,他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痛。他仿佛整个人都被进了油锅中煎熬,挣不脱,逃不过,可她却还能如此平静。
她为何还能如此平静!难道她就没有一丝一毫在乎他么!
谢久淮只觉得愤怒和疼痛吞噬了他,他上前紧紧抓住姜念遥的手腕,质问她:“你根本不在意我,对吗?”
他从未对姜念遥露出这般神色,姜念遥望着他,知道他的痛苦,可她是这一切痛苦的始作俑者,一句轻飘飘的“对不起”根本抹不平这一切。
她说不出话,只能泪水涟涟地摇头。
她怎么可能不在意他,怎么可能会嘲笑他觉得他可笑。
可在谢久淮看来,姜念遥分明是连应付的话都不想对他开口。
他压下心中的撕扯,装作冷然的模样:“你走吧。”
他这么说,却还在紧紧抓住姜念遥的手腕。
“我会查清姜知远的事,给安国公府一个交代。”他盯着姜念遥,“毕竟你今日来这里找我,不就是为了救你的那位好阿兄。”
“我还想见你,”姜念遥终于说出口,“我想向你说三年前的事——”
一听到这话,谢久淮骤然动了怒,立刻打断她:“你不必在这里同我做戏。你还有什么可说的,三年前,是谁欺骗我,是谁将匕首捅进我的心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