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声些。”老人瞥她一眼。

“早知道我也用草药将你迷晕,那还能多麻烦。”她一跺脚。

阿月虽说平时总抱怨老风,但到了关键时候,她很听老风的话。

见老风执意要留在北地,她只能转身离开,又叫来车队中的朋友,让朋友们趁着这个夜晚帮忙把昏过去的姜念遥带去前往中原的车队。

车队中还有旁人特意来劝,连阿月生病的母亲也在阿月的搀扶下来这里特意找老风。

可老风站稳在这片土地上,一步也不愿意走。

更何况他已经没有遗憾。

他就站在门口,望着他们离开这片土地。

车队越来越远,逐渐在天边化成了一个微不可查的黑点。

老人想起,他那日撞见的姜念遥与谢家副将之间的交谈。

那时他躲在山坡下,清晰地看到姜念遥冒死从北狄军营中带出信物交给谢家将领。

听到她的那句“我不愿成为无国无家之人”。

正因为此,在姜念遥倒在雪地中昏迷过去后,老人才会冒着危险救下她,将她带去家中养伤。

他知道姜念遥那里只有一粒解毒药丸。他也知道,自己不必再吃解毒药来续命。

老人望着远方,远方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
他不在意嘴角溢出的鲜血。

因为要等的那个人,他已经等到了。

他已经见到了能结束北地苦难的那个人,他实现了和女儿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