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遥压低嗓子:“是我,桑榆,想来借个东西。”她没急着说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
说着这话,她站在原地等待,没再说别的。

过了片刻,屋里才重新响起声音,应是拓四柏的脚步声。

他从屋内走到门边,一手打开门,高大的身躯挡住姜念遥望进屋里的视线。

月光被乌云遮住,这里很暗,没有点灯,姜念遥没能看见刚刚与拓四柏说话的人是谁。

她甚至不知道屋子里到底有几个人。

“你来借什么?”拓四柏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,没了白日里的和善,他身上一股酒臭味,一走近,人简直不能呼吸。

姜念遥慢声细语,仰头看他:“扰了领队歇息,实在不好意思。但我那屋里有老鼠,刚刚啃东西把我吵醒了,我有些害怕,想找您借一些老鼠药,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了。”

拓四柏嗤笑一声:“出行在外还怕耗子,桑泰还真是说对了你,真是个娇娘子。若是你随着我们商队在中原多来往几次,保准你能徒手抓耗子。”

姜念遥惭愧地低下头。

就在此时,乌云慢慢飘过,月光重新洒下,从走道一头的窗子映进来,姜念遥晃神间看到拓四柏的衣摆处有一抹刺眼的红色,而房门边的角落里,还有两颗白色珠子,姜念遥认出这是牧心衣服上做装饰的白色珠子。

隐藏在满身酒臭味之下的,是不易察觉的血腥味。

姜念遥感到一阵眩晕。

拓四柏关上房门,很快又重新打开,将一包老鼠药递到姜念遥手中。

“这么晚了,不要再乱跑。”他嘱咐一句后,又仿佛随意地问,“我记得你是和牧心还有洪叶住在一间房里,若是想抓老鼠,叫着她们一起就是了,她们可不怕。”

姜念遥找了个理由:“她们两人歇在一处早就睡下了,我没打扰她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