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泽宴觉得这样能有快感。
就像每次时,他都会教唆温乔去扯他缠着纱布的受伤的右臂似的。温乔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臂会鲜血淋漓,为什么会缠上绷带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痛苦了、难过了、孤独了、愤恨了,每当柏泽宴有了这某种感觉,就会用这种方法自/虐。
而最早发现这种发泄方法,是在他七岁的时候。
柏泽宴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屏幕,但他的手指已经轻轻放在钢丝圈上。
只轻轻一挤压,他的胳膊就开始不住地渗血。
新伤旧伤交叠了十几年,他的右手手臂早已凹凸不平,恐怖的肉疤横生,所以即便勒着几圈钢圈,只要缠好了纱布,就不会被人看出异样。但是此刻,细针嵌入血肉,柏泽宴却能面无表情地盯着画面,毫无痛意。
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腕滴落在地上,不知道勒了多久,柏泽宴觉得不够。他逆时针去拉钢丝,钢丝便向外展开,细针从血肉里拔出。而后他将钢圈整体向上拨了一寸,再顺时针锁紧,轻拉,带针的钢丝换了地方重新刺入皮肤。
这种方法的确管用,但一次、两次,根本不够。因为他发泄的冲动似乎比以往更严重了。
他大抵是着了魔了,柏泽宴想。
比从小岛村与温乔决裂,带着恨意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,整个人颓废魔怔的地狱时期还要严重。
阴暗封闭的密室里,他不仅会使用钢丝圈,还会自己反复抓烂,那是难以形容的痛苦。
他走不出来了,柏泽宴在这一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