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泽宴眼睛里的狠厉逐渐转化成满满的心痛,发红湿润的眼尾布满了委屈与难过:“所以哥哥,我在你面前站了这么久,你都没有发现我的额头出血了么?”
温乔心头微震,他没有抬眼,只是抿着唇瓣,半天没有说话。
可这么一来,他就观察到柏泽宴的西装裤并不是它本该那样的平整干净,鞋子也沾了泥土。以及……柏泽宴右手的袖口里面,那层层白色纱布,似乎也被殷红浸染!
温乔偏过头移开目光,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半晌,他动了动唇,说:“是挺危险的。”
柏泽宴潋滟的眸光亮了亮:“什么?”
温乔感觉自己说话有一点艰难:“疲劳驾驶。”
他的耳边传来柏泽宴讥讽与失落的自嘲冷笑,就好像是满心期待的一瞬,依旧没能换来他一句温软的话语:“是啊,两千万的改装版法拉利虽然整个报废了,但是保命程度是一流的,我差点丢掉我的狗命呢。”
“不过哥哥真的会心疼我吗?”
“我看不会,哥哥才不会心疼我。”
“就算哪天我死了,哥哥也不会掉一滴眼泪,不是吗?”
温乔感觉胸口像是堵住一块硬物,一直徘徊在嘴边的“该看医生看医生”这种话始终都说不出来,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,胸口堵得仿佛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