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灯照耀下,四面八方都是苍白的嘴唇和下巴。
噢不,有一个人没有带兜帽,是个男人,他的雨衣敞开了,隐约能看到西服的驳领和里面的领带。他弯着腰,伸出舌头,正在舔舐桌面。
桌子上,雨水灌满高脚杯,让里面颜色不明的液体溢到桌面上。
雾杉舔了舔嘴唇,红酒,这么好喝吗?
脑子里浮出这样的念头,那男人似乎发现了她的注视,微微抬头,咧开苍白的嘴唇。
雾杉也冲他笑了一下,摆摆手:“你好哦!”
清脆活泼的声音,和阴森气氛格格不入。
所有人都微微侧了侧身体,看向她。
雾杉赶忙补救:“你们都好哦!初次见面,多多关照呀!”
汪琨压下喉咙里的笑意,再次捏住雾杉的肩膀:“跟我来。”
穿过人群分开的直角路径,走向高台。
高台正中有台阶,两人拾级而上。十字架后方转出一个人,也裹在黑色雨衣里,双手捧着什么东西,递给汪琨。
汪琨没有接,那人便保持着微微弓腰的姿势,极为恭敬。
汪琨拍拍雾杉的肩膀,收回手,右手二指并拢,抵住自己额侧,大约眉梢至太阳穴的位置。
“旅者!”他说。
“旅者!”台下人群以同样的姿势,齐声回应。
他们动作和声音都太整齐了,在这一瞬间压过了雨声,让雾杉愣了一下。她能猜到这意味着开场,毕竟晚宴都需要主人先做个开场白嘛,可隐隐的,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这两个字好似按钮,开启了某种神秘氛围,让这个夜晚迈入既定的、神秘的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