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么可笑。

他再一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,感情果然是这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。

他无处可去,只能像幽灵一样,漫无目的徘徊游荡。

精疲力竭的他最后干脆躺在草地上,等待着尘土将他掩埋。看着周遭茂盛的草植花丛,他由衷地觉得成为它们的肥料也不是一件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。

直到一名金发少女发现了他,德拉文记得那天的天空很晴朗,少女低下头,发丝随之倾泻而下,闪动着不可思议的耀眼光晕。

那是阳光的颜色。

少女有一双宝石般的碧蓝眼眸,瓷白的脸像是油画里的洋娃娃,歪着头看向他的时候像丛林里懵懂无知的小鹿。

像是困惑他为什么要躺在这里,再三犹豫后还是对他伸出了手……

“碰”一声巨响拉回了德拉文的思绪。

他低头,果然在脚边看见了西尔芙扔出来的书。

“你在发什么呆?”少女任性娇纵的声音在身后的车厢里响起。

“我喊了半天也没动,都说了让你停车!”

德拉文在少女不满的嚷嚷声中拉动缰绳停下马车,心想这可能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。

西尔芙撩开车帘,吹了一个口哨,一只洁白的鸽子从上方俯冲而下,停留在她的肩头。

“果然是来自爸爸的信鸽。”她取下鸽子腿部绑着的信封。

打开信封,西尔芙兴奋地惊叫出声:“太好了!爸爸给我们送来了约瑟芬夫人舞会的邀请函。”

德拉文侧过头,正对上她眉开眼笑的脸,那张瓷白的脸颊此时正因为激动而透出点嫣红的血色。